老年人的健康和福祉取决于他们所处的自然和社会环境,而这些环境又决定了他们的机会、行为和获得基本服务的途径。成功的老龄化取决于经济保障、稳定的收入和劳动力参与以及强大的社会联系等因素。这些因素也是防止虐待老人的保护性障碍。
然而,老年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者和两性人往往面临独特的挑战,使他们无法从这些因素中获益。
虽然澳大利亚统计局(ABS)的人口普查从未统计过有多少 LGBTI 人生活在澳大利亚,但据澳大利亚人权委员会估计,约有 11% 的人口认为自己是 LGBTI。1这相当于澳大利亚约有 97.9 万名 50 岁或以上的 LGBTI 成年人,2这一数字预计在未来十年还会增长。
LGBT+ Pride 2023 全球调查也支持这一估计,该调查发现,全球 "自我认同的 LGBT+ 人口的平均比例为 9%",澳大利亚为 10%。
老年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者和两性人面临的独特挑战
由于历史上的歧视、系统性排斥和根深蒂固的社会污名,老年 LGBTI 尤其容易受到经济不安全、社会孤立和健康不平等的影响。
例如,与异性恋同龄人相比,老年 LGBTI(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人和两性人)的情况如下
独居的可能性增加 2 倍
单身的可能性增加 2.5 倍
生孩子的可能性要低 4 倍。
这些因素都会增加他们遭受虐待老人的风险。
系统性的抹杀加剧了这些挑战。许多年长的 LGBTI 人士成长于他们的身份被定罪或被医学化的时代。有些人还被迫改变信仰。如果他们的 LGBTI 身份给他们带来犯罪记录,就会阻碍他们的职业前景、经济稳定以及获得社会和医疗服务。
即使在今天,一些老年 LGBTI 人士仍然感到压力,不得不隐藏自己的身份--特别是在老年护理环境中,他们仍然害怕受到歧视或虐待。
这种排斥和不利处境意味着 LGBTI 老年人也更有可能面临较差的健康状况。终生遭受歧视的累积效应--包括较高的精神健康状况、药物滥用和吸烟率--导致心血管疾病、糖尿病、癌症和艾滋病毒等慢性疾病的发病率上升。
这些脆弱性与虐待老人的风险重叠,并增加了虐待老人的风险。
虐待老人的形式
世界卫生组织将虐待老人定义为在信任关系中发生的、对老年人造成伤害或 痛苦的单一或重复行为,或缺乏适当行动的行为。
对于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者、两性人和双性人老年人来说,由于他们的性取向、性别认同或双性人身份,虐待往往以独特的形式出现。
亲密伴侣暴力
LGBTI 关系中的亲密伴侣暴力 (IPV) 常常被忽视。研究表明,LGBTI 群体中的 IPV 发生率与异性恋关系中的 IPV 发生率相当,甚至更高。然而,老年 LGBTI 群体中的 IPV 在很大程度上仍被忽视。
老年幸存者在获得支持方面面临着巨大的障碍,包括害怕被揭露、缺乏文化上胜任的服务以及机构的漠不关心。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峡岛民中的 LGBTI(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人和两性人)老人、来自不同文化和语言背景(CaLD)的老人以及残疾老人面临着更多层面的隐形和歧视。
为 LGBTI 社区中的任何 IPV 幸存者进行宣传至关重要,尤其是对老年人而言。为确保老年幸存者感到安全并得到支持,而不必担心耻辱或报复,服务提供者需要优先考虑包容性做法。为此,需要对老年护理和社会服务人员进行全面培训。
家庭暴力
许多老年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人和两性人都曾遭受过来自亲生家庭的排斥和虐待,而且往往是从童年开始的。这些经历会使他们在晚年更容易遭受家庭暴力。
例如,家庭成员可能会施加胁迫性控制,威胁说除非老年人符合异性恋期望,否则他们就会取消对老年人的照顾或经济支持。例如,这种控制可能包括要求他们压制自己的身份或参与晚年皈依习俗。
此外,家庭暴力还经常涉及对所选择的家庭的抹杀:在 LGBTI 老年人生活中发挥重要作用的朋友和社区成员的支持网络。如果这些关系得不到法律承认,LGBTI 长者可能会被排除在有关其护理的决策之外,或被剥夺在医疗和居住环境中接触其选择的家庭成员的权利。持久授权书等未来规划文件有助于建立和实施这种法律承认。
误称和死称
当照顾者、家庭成员或同龄人使用不正确的代词或性别术语时,就会出现误称和死称的情况,这通常是故意为之,以此来坚持控制或表达不赞同。
这些都是变性和非二元老年人经常遇到的特别有害的心理和情感虐待形式。这些行为不仅会使老年人的身份无效,还会造成严重的情绪困扰、社会孤立和心理健康问题。
无意但反复的错误性别描述--往往是那些自称不知情的人所为--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造成严重的累积伤害。
继承权和财产权方面的财务滥用
在同性婚姻合法化之前,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人和两性人不能结婚。在已故伴侣未留下遗嘱的情况下,这一法律障碍使未亡伴侣无法继承财产--这一点与异性婚姻的未亡配偶不同。
如果没有明确指定未亡伴侣为受益人的遗嘱,继承法通常会默认生身父母为受益人,即使他们与死者并无重要关系。即使已故的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人和两性人留下了遗嘱,亲生家庭成员也可能会提出异议,认为与未亡伴侣的关系是不合法的,或者老人是被胁迫指定伴侣为受益人的。
未婚长期伴侣关系中的老年 LGBTI 也可能被剥夺养老金等福利,甚至在其伴侣去世后也是如此。这些福利往往与合法的婚姻状况挂钩,使未亡伴侣在经济上处于弱势。
有偿照料者的虐待行为
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人和两性人的老人有可能受到有偿照护者的歧视和虐待。这可能包括微小的侮辱,如错误的性别或贬损性的言论,也可能包括直接的忽视或暴力。老龄歧视如果与仇视同性恋或变性人的心理结合在一起,就会给接受老年护理服务的 LGBTI 群体带来双重负担。
在充满敌意的环境中,老年 LGBTI 群体可能会感到被迫隐藏自己的身份以避免受到虐待(这种反应被称为 "重新封闭")。变性老年人尤其容易受到伤害:许多人报告说,他们被拒绝接受性别确认护理,或被迫遵循出生时指定的性别。
对护理人员的文化能力培训不足会使这些问题更加严重。为确保护理环境的安全、包容性和尊重性,解决老龄歧视和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人和两性人具体问题的员工培训计划至关重要。
养老机构中的系统性虐待
如果养老机构不承认和尊重 LGBTI 的身份,就会发生系统性虐待。常见的例子包括
拒绝承认长期伙伴关系
防止夫妻共用房间
禁止通过服装或个人物品表达身份。
这些政策使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人和两性人居民长期感到被忽视和排斥。
如果没有实质性的、有意义的政策和做法,展示彩虹旗等象征性的姿态不足以使设施具有包容性和尊重性。要做到真正的包容和尊重,设施需要实施包容性政策,支持 LGBTI 居民的隐私权、尊严权和自我表达权。
包容性做法的重要性
解决 LGBTI 群体的虐老问题需要在多个层面进行系统性变革。政策改革需要确保将针对 LGBTI 的规定纳入防止虐待老人的框架。例如
澳大利亚的《国家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人和两性人老龄化和老年护理战略》概述了促进包容性和保护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人和两性人老年人权利的标准。实施这些标准可以极大地改善这一群体在老年护理方面的体验,并确保他们的身份和关系得到尊重。
对养老护理人员进行文化能力培训至关重要。要实现真正的改变,服务提供者必须解决无意识的偏见问题,并营造尊重和肯定不同身份的环境。老年护理志愿者探访计划(ACVVS)将 LGBTI(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人和两性人)老人与训练有素的志愿者联系起来,为他们提供社交和情感支持。这些计划不仅能解决孤独问题,还能确保 LGBTI(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人和两性人)老人在社区中感受到被看见、被倾听和被重视。
促进政府机构与倡导组织之间的合作,可以共同设计满足 LGBTI 老年人特殊需求的服务。
通过这些努力,老年护理提供者可以为所有老年人(无论其身份如何)创造有尊严和安全地安享晚年的空间。
宣传和研究的作用
宣传对于系统改革和提高认识至关重要。许多 LGBTI(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人和两性人)老人在社会上更加孤立,因为他们在现有政策和老年护理服务中得不到认可。
宣传工作试图确保这些人的需求得到承认和解决。像 "有形和参与的老年生活(LOVE)"项目这样的倡议强调了代际参与和社区团结对于促进包容和复原力的价值。
要充分了解 LGBTI 群体中虐待老人行为的范围和影响,并为循证解决方案提供依据,就必须开展进一步的研究。尽管人们的认识在不断提高,但澳大利亚的 LGBTI(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人和两性人)老年人与非 LGBTI(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人和两性人)老年人之间仍然存在巨大的数据差距,尤其是在人口层面。人人有责:西澳大利亚州老年人虐待问题应对措施研究报告》强调了 LGBTI 群体的特殊脆弱性,突出了填补这一空白的必要性。
缩小数据差距的关键一步是在澳大利亚人口普查等全国性调查中纳入有关性取向、性别认同和双性人状况的问题。由此获得的信息将使决策者能够设计有针对性的干预措施,并有效地分配资源。
同样重要的是,要认识到来自 CaLD 背景、土著和托雷斯海峡岛民社区以及残疾的 LGBTI 长者的脆弱性,以确保没有一个亚群体被遗忘。
资金还应支持专门针对 LGBTI 社区虐待老人问题的计划的制定和评估。这包括对社会服务提供者进行培训,以提高他们的文化能力并营造包容的环境。
立法宣传需要优先考虑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人和两性人老年人的权利,以确保他们能够使用护理系统,而不必担心受到排斥或偏见。
通过将研究、教育和系统性变革相结合,宣传工作可以切实改善老年 LGBTI 人士的生活。
前进之路
LGBTI 虐待老人是一个多方面的问题。它反映了年龄歧视、仇视同性恋、仇视变性者以及系统性污名化、边缘化和歧视的交叉影响,给老年 LGBTI 人带来了独特的脆弱性。因此,要解决这一问题,就需要采取全面、持续的方法,将政策改革、教育、宣传和社区驱动的解决方案结合起来。
包容性政策需要把老年 LGBTI 群体的特殊需求放在中心位置,以确保老年护理系统、法律保护和社会服务肯定并支持他们的身份。这将包括
执行反歧视法
承认在做出护理决定时所选择的家庭
创造环境,让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人和两性人的长者能够公开、真实地生活,而不必担心受到评判或排斥。
符合文化习俗的护理对于降低虐待老人的风险和提高 LGBTI 群体的福祉是不可或缺的。为了解决这一群体的独特问题,服务提供者和护理人员必须具备适当的技能和敏感性。
强调多样性、包容性沟通和了解历史上对 LGBTI 群体歧视的全面培训计划,是营造安全和支持性护理环境的关键。
倡导系统性变革需要社会致力于挑战使虐待老人现象长期存在的结构性不平等。方法包括
提高对 LGBTI 老年人面临的具体挑战的认识
资助研究,填补知识空白
在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变性者和两性人社区内促进代际团结,确保老年人感到自己受到重视和支持。
通过承认和尊重 LGBTI 老年人的独特经历和身份,我们可以共同努力建立一个所有老年人都能得到尊严、同情和尊重的社会。这样的社会不仅能保护 LGBTI 老年人的权利,还能肯定他们作为社区中不可或缺的一员所做出的贡献、坚韧不拔的精神和内在价值。
通过持续的宣传、包容性的实践和系统性的改革,我们可以创造一个让每个老年人都感到安全、受到尊重和赞美的未来。
参考资料
[1]虽然“LGBTQIA+”是该群体普遍认可的缩写,但GRAI采用“LGBTI”来指代具有多样化性别和性取向身份的老年人,这是因为“queer”等术语在历史上曾被用作侮辱性词汇。
[2]澳大利亚人权委员会(2014),《正视现实: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者和双性人》。7_FTF_2014_LGBTI.pdf
[3]采用澳大利亚统计局(ABS)最新的人口数据。
[4]益普索(2023),《2023年LGBT+骄傲调查全球调查报告》,第4、5页。
[5]世界卫生组织(无日期),《预防虐待老年人》,概述。
关于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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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kasz Kryzowski 博士
卢卡什是艺术与人文学院副校长的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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